「不正則鳴」
哀婉•哀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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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土耳其作家奧爾罕•帕慕克的自傳性作品《伊斯坦布爾：一座城巿的記憶》，中譯本正在內地熱銷。第四章〈帕夏宅邸的拆?〉，譯者何佩樺有如下的句子：「儘管如此，此一垂死文明的哀婉愁怨依然包圍著我們。」其中「哀婉」一詞值得斟酌。
明•沈德符《野獲編•宮闈》有「哀婉」一詞：「時工科都給事中王德完，新自家居補官至都，始露章力諫，其辭哀婉而危切。」又見清•吳偉業《梅村詩話》：「二詩於乙酉五月事極切，哀婉凄節，使人不忍讀。」《漢語大詞典》悉解作「悲傷婉轉」。辭而「婉轉」，詩而「婉轉」，在這裏當然解得通。但我們常見常用的是「哀惋」一詞。
「哀惋」始見於《宋書•劉穆之傳》：「高祖在長安，聞問警慟，哀惋者數日。」這「哀惋」當是「悲傷惋惜」。帕慕克的《伊斯坦布爾》中的脈絡大意，所指者非辭非詩，是「垂死文明」，如譯作「哀惋愁怨」，那才恰切。細審沈德符和吳偉業的「哀婉」，當與「哀惋」語意有別。
新聞與傳播學系助理教授 黃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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