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4-2019

贊辭:鍾景輝 榮譽文學博士

28-01-2019

贊辭由黃仲鳴博士撰寫,梁天偉教授於典禮上宣讀(20181129日)

2011年,鍾景輝獲頒「萬寶龍國際藝術贊助大獎」,表揚他在戲劇方面的成就,各界咸稱實至名歸,並以「寬實清和」四字來嘉評。「寬」,是律己甚嚴、待人以寬;「實」是務實,指他腳踏實地工作;「清」指謙虛;「和」是和諧,指他平易近人,不慍不怒。這四字,着重於他的為人處世,對他在事業上的成就,欠深入的評價。

鍾景輝是儒者,無論做人之道,為業之道,他都遵從「儒」這字。香港樹仁大學頒予榮譽文學博士學位給他,正是基於他是個「博禮知書」的儒者。

博,是博識。

鍾景輝的學問是從實踐中得來的。從1950年在培正中學紅藍劇社演出《刻薄成家》開始,他便認定這一生已「嫁」給了戲劇。其後,入讀中大前身的崇基書院英文系,留學美國奧克拉荷瑪浸會大學,主修演講及戲劇,再負笈耶魯大學戲劇學院,修讀藝術碩士課程,都是朝這志願而努力。他一邊讀一邊鑽研舞台演出,這良好的學習經驗,為他未來「戲劇大師」這稱譽奠下基礎。

回港後任教浸會大學,都和戲劇、演技有關,並加入香港業餘話劇社。

1967年,任無線電視高級編導、節目經理,除負責短篇劇、娛樂節目外,還提議開展長篇劇製作。跟著成立香港電視劇團。1976年投身麗的電視,1977年受聘為香港話劇劇團藝術總顧問。1983年任香港演藝學院戲劇學院的創院院長,直至2001年。其間,演出、執導的舞台劇屢番獲獎。

演藝學院離休後,加盟無線拍電視劇,邁入人生另一階段。不言倦,退而不休,鍾景輝這名字,已由學院派走進大眾視域。他是「百變演員」,不再是局限於舞台上的「藝術」。

鍾景輝的「博」,正是融合雅俗的「博」。他滿腹的「識」,是學院薰陶和實踐出來的。

禮,是謙和。

認識鍾景輝,和鍾景輝交談過的人,都有這一感覺:他是個君子。對任何一個人,他都是一個君子。對學生,他不是一位教師,而是一位導師;不強迫學習,只循循善誘。對同輩與後輩,他永遠保持謙虛、微笑。他不是在做戲,而是真切的在做人。

有人問他:當你在演話劇時,看到台下有觀眾在打呵欠,在睡覺,你有何感想?

又問:你授課時,有學生在玩手機、睡覺時,你有何反應?

鍾景輝一言答覆:我會自我反省。

成為大師後,人更謙虛,從不氣焰凌人,目中無人。

鍾景輝受教的主要是西學,但中國傳統的「禮」,很少有人可以學到、做到。

知,是慧眼識英雄,識自己。

1971年,創辦無線藝員訓練班。

1983年,任演藝學院戲劇學院院長。

這兩個職位,他訓練了一大批戲劇專才,為香港演視話劇界提供了生力軍,點綴了無限光輝。重要的是,他獨具隻眼。1973年的藝訓班,伍衛國本已落選了,是他重新「檢」出來的。1974年,是他力排六位評審的建議,將周潤發錄取。又如杜琪峯,本是無線的打雜;鍾景輝覺得他是可造之才,所以不收學費、不用面試直入藝訓班,事後證明鍾景輝沒有走眼,杜琪峯也沒讓恩師失望。這種事例很多,在在顯出鍾景輝的「知」人。

他是影視戲劇界的伯樂。

雖然在電視台工作,鍾景輝醉心的始終是舞台劇。戲劇就是魔術,能將舞台變出千姿百態,人間景象。戲劇使他入魔,戲劇使他一直往前,至老不離不棄。戲劇使他有自知之明,戲劇使他不斷奮發前進,戲劇就是他的人生。

早在中學時期,他就立志成為戲劇人。他有自知之明,為了補自己的不足,為了要出國深造,為了要接觸外國文學,所以苦讀英文,要從外國戲劇中取經。

書,是知識,是學識。

中學時期,鍾景輝接觸到俄國戲劇大師史坦尼斯拉夫斯基後,自此對戲劇知識、表演藝術,即孜孜不倦追求。鑽研莎士比亞、莫里哀、曹爾頓‧懷爾德、阿瑟‧米勒、田納西‧威廉斯、Peter Shaffer等作品。他的舞台劇,幾乎來自西方文學作品,正是他當年苦讀英文所得的成果。大學時,已自行翻譯外國劇本,可見他是如何的鍾愛這些外國大師的作品。他鑽研和演繹他們的作品。1980年更導演了香港首個以粵語演出的百老滙音樂劇《夢斷城西》。

書是他學問的養分,是他成功之源。

鍾景輝以身教、言教來點亮了香港戲劇,那熠熠的成就,堪稱獨步。於今已年逾八旬,他仍有雄心,仍在栽培後進。他說:「六十歲未老,七十歲是初老,八十歲是真老。」但,「我不怕老,我覺得一個人一直老,便能一直成長。一直成長,便能一直學習。一片樹葉也待落葉的時候,才能發放出最燦爛的色彩。」他這一片未落的樹葉,已綻出耀眼的光華。「人生真是很美好的,因此我會用有限的時間做最多的事。」對生命的執着,對事業的堅持,成就了鍾景輝一生的美麗。

胡副校監 閣下,香港樹仁大學頒予榮譽文學博士給他,是對他的褒揚,和肯定他對香港演藝事業的輝煌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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