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0-2019

「紀念鍾期榮校長徵文比賽」亞軍作品:《傷‧憶》

10-11-2014

傷‧憶

狄雨晴 (中國語言文學系2年級)

 

3月2日,夜,在電腦前胡亂地翻着網頁,竟看到了校長去世的消息。驚愕,然後是沉默,繼而是隱隱的痛楚……

其實,我很早就通過電視或是報紙等途徑聽聞過校長與校監的貢獻與英名,不過透過螢幕或是被印得密密麻麻的方塊字,校長的形象總是被無數光環籠罩着。那時,她在我的心目中,是一個無私奉獻、頑強堅毅的有名之人。但,只是一個名人,就像課本裏那些被框在方形照片裏的歷代名人,周圍被各種生平成就的記載所包圍,只是一個平面上的偉大符號而已。

去年的夏末,我第一次正式地踏入了樹仁的校園。三座橙紅的建築,不大,也不雄偉,成為了我在異鄉的家。

開始了在樹仁的學習生活後,感覺離校長這個「名人」的距離近了些。在開學典禮上,第一次見到的真正的校長大人本人,對,不是通過照片或螢幕。我還記得,當時從一大堆站得密密的西裝背影的縫隙中,崇敬地窺見了那個坐輪椅的瘦小的老人。是啊,校長老了很多,她在我的印象裏還是當年領感動中國人物獎時那個年老但風度翩翩的校長呢。在後來的日子裏,也偶爾在圖書館的門前,見到她老人家坐在輪椅上沉思地望着風景,或是被校監推着,沿着門前的小路,來回走走。有時候看書看得累了,便從我的宿舍窗戶向外眺望,往往可以看到,夜色下被橙黃的路燈光籠罩着的圖書館門前的平台上,一個微微駝背的身影牽着一個坐在輪椅上的瘦小身影,他們兩人這樣的幽暗的剪影,往往會保持很久很久。

接觸得多了之後,鐘校長的形象,開始變得立體起來,她似乎只是一個平凡的老人,和藹而慈祥,並不像任何名人那樣周身環繞着光環,而更像我的長輩,像我的祖母一樣。

然而,我對校長的了解並不多。真正詳細地了解校長,竟是在她的追悼會上,在她永遠地離開了我們,離開了她奉獻了畢生的校園之後。

那段講述校長一生經歷的視頻,我是永遠難以忘懷的。無數校長的工作和生活的片段,串聯起她偉大的一生,勾勒出了一個頑強、無私、堅毅而慈祥的親切形象。當學校初成立時,她從教職人員的聘任到學生的教學,親力親為。讓我驚訝的是,她竟然清楚地記得全校每一名學生的名字和他們的學習狀況,並親自找學生談話,糾正他們的過失,關注他們每一個人的成長。太多太多的細節,讓我真正的了解了校長,明白了,她,不僅僅是一個校長的名稱就可以一語概括的,她,是在用生命來「育人」啊!

最難忘的是校長的手。在校長坐上輪椅後,握手,便取代了語言成為了她與學生交流的方式。鏡頭裏校長長久地握着學生的手,此時,是心與心的溝通,千言萬語,都化作了手心裏互相傳遞的溫度。校長望着學生的眼神,像一個祖母望着她最疼愛的孩子,那眼神裏,有着太多太多的情感,恕我筆拙,實在無法言狀,但,它使我真的永生難忘。我真的很想,也能夠握一下校長的手,雖然我已經知道了她那時會悄悄告訴我些什麼,但,卻再也不能了……

時光就是這樣殘酷,硬生生地將一個愛學生的校長與愛校長的學生們永遠地分隔開來,迅速得甚至不給我們那怕是一個短暫的再對視一次的機會,讓所有的人,都措手不及,卻也再無能為力。

是啊,那怕是一個對視也好,我就可以用眼神告訴您,我敬愛的校長,我親愛的祖母,我一定會成為樹仁這棵大樹上一片真正的樹葉,將您帶給我們的充滿綠意的春天,傳遞到永遠,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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