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0-2019

「紀念鍾期榮校長徵文比賽」亞軍作品:《愛是她的信仰——緬懷鍾期榮校長》

10-11-2014

愛是她的信仰——緬懷鍾期榮校長

劉一 (中國語言文學系4年級)

 

翻過鍾校長追思集的書頁,手指在紙頁間摩挲,停留下時光和溫度,時間定格在初次見到鍾校長的瞬間,安靜的姿態中似乎透露着對教育的深情、對愛與生命的執着。坐在輪椅上的她身着玫瑰色的呢子外套,搭配紫羅蘭色的氊帽,正如一個春景將至,欲伴兒孫郊遊的慈祥祖母。只是,她就那樣靜靜的坐在輪椅上,不發一言。有時,陽光打在玫瑰色的外套上,和煦的光線映着她平靜的笑顏,安靜中流露的堅定,似乎宣告着只要能夠時常來到校園,觀滿庭的桃李芬芳,就是她最大的快樂和滿足。

當代文學史的課上,教授在評析着北島與顧城兩位我愛的詩人。前者是剛健硬朗,後者則是溫婉含蓄。文學或許被賦予了剛硬與溫婉,而幸福和溫暖卻不會成為性別的獨斷。如北島般執意妄為被人們視為不羈的忤逆,但我卻始終相信,它擁有柔軟於八面玲瓏的本真和遵從內心的堅定。堅定的心,孕育並環抱着一個美麗的信仰,用纖弱抵擋風雨,再堅強地呵護破土而出的萌芽,歷盡辛苦用微弱撐起信仰的綻放。所有的遺忘,在一瞬間被小心整理、歸梢。

如果生命是一個漫長的旅途,那麼這個旅途因為絢麗而賦予了我們許多璀璨。2011年夏秋,大學生涯的開始,第一次目睹校長的慈愛;2013年秋冬,是第三次也是最後一次見到校長的季節。在這短促的三次回憶中,我的記憶也伴隨時光的流逝而愈發模糊着,除了初遇校長的那年夏天,其他兩次皆為參加師兄的畢業典禮時在台下默默注視的短暫。印象中的校長,只有無言是清晰而明亮的,然而並不覺遺憾。文學批評課上,教授常道:「大音無聲、大象無形」,的確如此,這正如母親對我們的愛一樣,無聲是詮釋她們愛的至高讚譽。在樹仁度過的三年大學時光中,我的生活和思想都發生了微妙的轉變。白駒過隙,我在愈發靠近自己夢想的道路上執着而堅定着。而堅定,是校長的無言給予我的鼓勵與溫暖。

《詩經》的《燕燕》一篇言女子的美好品德為「終溫且惠,淑慎其身」,我想,校長就是這樣的一個女子吧,即使到了耄耋之年,她的愛依然溫婉如溪,靜謐涓涓。

合書,起身,正值晚霞映照。憶起初遇校長時也是一個溫暖和煦的秋日傍晚,輪椅上耄耋已至的校長很美,即使容顏已隨時光而老去,她的美卻堪時光的消磨。校園中時而穿梭着正值花樣芳齡的少女們,然而有多少妖嬈,可以經得起青春的告別呢。校長的無言,讓我明白,唯有愛,才能讓美麗在恒久中芬芳。自古有「閶閭城碧鋪秋草,烏鵲橋紅帶夕陽」,白居易把夕陽寫得這樣美好,讓人在無限欣賞的同時也油生不舍。然而我想,或許夕陽本身並不是會為自己的漸逝而感到遺憾的,因為在這九十餘年的光陰之尾,她完滿而絢麗地結束了自己的一生,與此同時,伴隨着安然與滿足,悠然地在遠山中等待着碧空的溫柔召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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